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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6月12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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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草纤花寻药来
□ 雷克昌

  

  医学与文学自古有缘,祖国医学史上,医文并举者比比皆是,文学家精通医道者,在历史上也不乏其人。古往今来,更有不少文人墨客,以中药名入诗填词,供人们闲时欣赏、玩味,增添人们的乐趣。

  唐代诗人权德舆写过一首七绝:

  七泽兰芳千里春,潇湘花落石磷磷。

  有时浪白微风起,坐钩藤阴不见人。

  诗中依次隐着泽兰、落石、白微、钩藤四味中药,不着痕迹,妙趣天成。

  古典名著《西游记》中,亦有用中药名连缀成篇的《西江月》一首:

  石打乌头粉碎,沙飞海马俱伤。人参官桂岭前忙,血染朱砂地上。附子难归故里,槟榔怎得还乡。尸骸轻粉卧山场,红娘子家中盼望。

  此词描写了男儿血战沙场的悲壮场面,表达了戍边征夫的悲楚情怀。其中有的药名以谐音取义,如附子(父子)、槟榔(兵郎),似有牵强之嫌。另一首《七律》:

  自从益智登山盟,王不留行送出城。

  路上相逢三棱子,途中催赶马蔸铃。

  寻坡转涧求荆芥,迈岭登山拜茯苓。

  防己一身如竹沥,茴香何日拜朝廷?

  诗中嵌有九味中药,且意在双关。“益智”指的是受朝廷皇命赴大西天雷音寺取“大乘经”的坚强信念;“王不留行”指唐太宗排驾亲自为御弟唐三藏践行,并与众官送出长安城外;“三棱子”指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和尚三徒弟;“马蔸铃”是唐三藏乘白龙马匆匆赶路时的铃声叮铛。几味中药名融入诗中浑为一体,抒发了唐三藏的情怀。

  洪浩(字光弼)北宋时官至礼部尚书,他作为使臣,被金邦无理扣留后,宁死不屈,历十五年方归。在被金扣留期间,他写下了很多爱国、思乡的诗篇,其中《集药名次韵》诗,感情挚,催人泪下。诗云:

  独活他乡已九秋,肠肝续断更刚留。

  遥知老母相思子,没药医治尽白头。

  诗中嵌入了六味中药,切景切情,自然流畅,耐人寻味。

  南宋杰出的爱国词人辛弃疾,曾用药名谱写过调寄《定风波》的词,曲调优美动听,寄意慷慨激昂,一时脍炙人口。词云:

  山路风来草木香,雨余凉意到胡床。泉石膏肓吾已甚,多病。提防风月费篇章。孤身寻常山间醉,独自,故应知子草玄忙。湖海早知身汗漫,谁伴?只甘松竹共凄凉。

  词中每一长句含一个药名,除木香、石膏、防风、常山、甘松等药名是明指外,还应用谐音手法嵌入了禹余粮(雨余凉)、桅子(知子)、海藻(海早)几味药名。既表达了爱国忧民的思想感情和百折不挠的豪迈气慨,又不显得牵强附会,读来铙有兴味。

  革命烈士胡佑生,湖南湘潭县人。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48年5月被捕下狱,临刑前在狱中写了首药名诗遗书云;

  中夕连召血结,续断防风黄柏。

  远志通草寄心,西党桂枝泽泄。

  当归熟地赤芍,管仲莲心百合。

  党参红参白芷,冬虫夏草羌活。

  此诗大意是:几日几夜遭刑供,时刻想与党取得联系,以防白色恐怖扩大。且寄赤心一片,希党察情,追查泄密叛徒。游击队当回到人心向党的根据地,突破敌人围攻。党与游击队共生存,教白匪难逞凶,象冬虫夏草一样,适应季节变化,展开灵活斗争。诗中用了二十四味中药名,每句六字三味药,看似一张处方,实则寓意深赅,用语含蓄,耐人寻味,堪称药名诗佳作。

  这些短小的药名诗词,如簇簇细草纤花,虽登不了大雅之堂,但当人们在茶余饭后,于细草纤花中漫步寻药,亦别有一番情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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